在南宋时代,“浙东”从来就不是一个思想史的概念,而只是“两浙东路”这个行政区划的简称。在思想意义上被朱熹反复提及并严厉批评的只是“浙间”、“浙中”以及“浙学”。朱熹(1130—1200)在一封书信中批驳了陆九渊之学后说:“浙学尤更丑陋,如潘叔昌、吕子约之徒,皆已深陷其中,不知当时传授师说,何故乖讹便至于此?深可痛恨。”所谓“传授师说”是指吕祖谦,潘景愈(字叔昌)为吕祖谦门人,吕祖俭(?—1200,字子约)为吕祖谦胞弟,朱熹已隐隐指摘吕祖谦是“丑陋浙学”的源头。另外在《朱子语类》中也有这样一条:“江西之学只是禅,浙学却专是功利。禅学后来学者摸索一上,无可摸索,自会转去。若功利,则学者习之,便可见效,此意甚可忧。”至于更下一层的地理概念“永嘉”、“永康”、“婺州”也在朱熹作品中出现,偶尔还将“永嘉永康”连称,且都具有思想倾向的意义:陆氏之学虽是偏,尚是要去做个人。若永嘉永康之说,大不成学问,不知何故如此?他日用动静间全是这个本子,卒乍改换不得。如吕氏言汉高祖当用夏之忠,却不合黄屋左纛,不知纵使高祖能用夏时、乘商辂亦只是这汉高祖也,骨子不曾改变。盖本原处不在此。这段语录特别值得注意。在朱熹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