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国际化始于2009年，到2018年已经有10个年头，但这只是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开始，因为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长期战略。

人民币国际化始于跨境贸易的人民币结算，既有来自国内企业希望规避美元等国际结算货币汇率波动的市场需求，也有货币当局在全球金融危机后对国际货币体系重塑的期望。当时国际收支正处于双顺差，人民币国际化选择了“经常项目输出、资本项目回流”的特殊路径。但在这种模式下，境外投资者持有人民币的意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人民币汇率和资产回报率，人民币输出会出现波动，有时这种波动还会比较大。

2015年“8·11”汇改触发贬值预期，在外汇管理措施加强之后，人民币流出一度成为规避外汇管理、实现资本外流并最终转为外汇资产的重要渠道。2016年，货币当局加强了对跨境人民币和离岸市场的管理，此后人民币支付结算、对外直接投资和离岸人民币存款均大幅萎缩，人民币国际化出现阶段性停滞。

经过10年的摸索，就人民币国际化路径来说，有必要扩展在资本项下输出，也就是通过信用货币创造实现本币输出，而这需要政府带动市场力量协同推进。理论上可以探索这样一条路径，即中国以人民币进行对外直接投资，对方在获得人民币后将其用于进口中国产品或者购买人民币债券等资产。这样，人民币既充当计价和结算货币，还被境外投资者作为资产持有，且不会增加外汇储备。

所以，人民币国际化处于发展路径的转折点，除了继续依靠经常项目输出，还需要扩大资本项下输出规模，增强跨境投融资和储备功能。“一带一路”倡议为资本项目下的输出提供了可能。

中东欧国家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其中匈牙利在人民币国际化方面走在前列，起到了引领和示范作用。2013年9月中匈两国在中东欧地区最早签署了人民币货币互换协议，价值达100亿元人民币，2016年协议到期后双方进行了续签。随着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不断推进，匈牙利央行做出了积极响应，并发起了布达佩斯人民币国际化倡议，近3年来每年春季在布达佩斯举办研讨会，讨论人民币国际化问题。2016年，匈牙利在香港发行了人民币计价的债券，即中东欧地区第一家发行的熊猫债券。随后，匈牙利在中国大陆也发行了人民币债券。中匈两国的金融界也开展了合作。2003年中国银行在布达佩斯开设分行，成为中国在中东欧地区的第一家金融机构。2015年中国银行匈牙利分行获准担任匈牙利人民币清算行。2017年秋季，匈牙利最大的银行——匈牙利储蓄银行在北京设立了分支机构，成为中东欧地区第一家在华设立的金融机构。

本书是中国—中东欧研究院与匈牙利央行合作的成果。中国—中东欧研究院是由中国社会科学院2017年在布达佩斯独立设立的新型智库。中国—中东欧研究院致力于与包括匈牙利在内的中东欧国家进行学术交流和智库合作。本书的工作得到了来自匈牙利央行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大力支持。2017年11月，正值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在布达佩斯举行之际，中国—中东欧研究院与匈牙利央行举办了“匈牙利与人民币国际化”学术研讨会。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和匈牙利央行行长为会议致辞。此后，匈牙利央行行长为本书专门撰写了序言。在此特别感谢匈牙利央行国际合作局的Marcell Horváth局长、Dávid Szabó处长，以及项目官员Zsofia Szabó女士。同时，也特别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合作局项目官员李旸女士。中国—中东欧研究院的贺之杲博士和马骏驰以及《欧亚经济》杂志编辑部副主任李丹琳博士承担了本书的翻译工作。在此表示感谢。

本书的英文版将由匈牙利央行《金融与经济评论》杂志同期出版。

陈新 博士

中国—中东欧研究院执行副院长、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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