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完惠特曼逝世前三个月写的绝笔诗——《哥伦布的一个思想》，不禁反复默诵那末了几行，即诗人代表“各个国家、民族和各种艺术”向那位“遥远的发现者”送出的呐喊和欢呼，以及海洋、陆地和现代世界对他的纪念。这时我仿佛听到了诗人在大西洋海岸行吟时那忽高忽低的声音，看到了他在沙滩上留下的若隐若现的脚迹。于是我回过头来重读他的全部诗作：他青壮年时期的豪放而又生僻、朴素而又玄奥的歌唱，中年时期为拯救他的联邦而擂动的鼙鼓，直到晚年的遐想与低吟；那些对灵魂与肉体、小草与宇宙的深情细感；对历史的检阅，对“今天”的品评；对民主自由的颂扬，对现代科学的赞美；对专制愚昧的鞭挞，对真善美的固执追求。而对于所有这些，诗人一开始便庄严宣告：我歌唱一个人的自身，一个单一的各别的人，不过要用民主这个词、全体这个词的声音。他接着进一步向读者表白：我赞美我自己，歌唱我自己，我所讲的一切对你会同样合适，因为属于我的每一个原子也同样属于你。那么，这个“我自己”或“一个人的自身”，以及他所追求的理想，究竟是什么？诗人是怎样歌唱的？这些对于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想，根据个人的阅读和体会来谈谈关于惠特曼和《草叶集》的一些情况，也许对读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