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天云的博士论文《社会福利场域的惯习——福利文化民族性的实证研究》出版问世，作为他的导师，我为这位勤奋好学的博士所取得的成就感到由衷的高兴。

长期以来，在社会福利、社会保障和社会政策的研究中，常常偏重于关注经济、政治因素，对文化因素重视不够。而离开文化因素，恐怕很难解释为什么经济水平和政治制度相近的国家却可能有不同的福利模式和政策取向，可见文化因素是有重要意义的。然而，从文化角度研究社会福利是一个具有相当难度的课题，目前尚无得到公认的可供直接借鉴的理论模型和研究范式。毕天云在这篇论文里，通过梳理大量的学术文献，从中归纳和提炼出对社会福利进行文化透视的理论观点，形成颇有新意的研究思路。应该说，该文是一次很有价值的尝试，是福利文化研究领域一份难能可贵的学术成果。

从总体上讲，这篇论文主要有三个特点：在选题方面，该文所论及的福利文化问题，在国外是一个比较新的研究领域，在国内还是第一次开展认真系统的研究。从论文的文献综述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作者认真地对待和吸收了与福利文化研究相关的学术成果，努力将自己的研究既置于学术发展的脉络之中，又超越已有的研究成果，在福利文化研究领域里增添了新的学术积累。在研究视角方面，该文从文化角度研究社会福利，但没有停留在一般的、抽象的层次上，而是使用经验实证的方法，在社区层次上研究经济发展程度基本相近的两个少数民族的福利文化。这种从大到小、由粗至细的研究思路以及民族、民间和实证的研究角度，在福利文化研究领域中是一种具有独创性的新颖视角。在概念框架方面，作者根据自己对福利文化的理解，对福利文化系统进行了结构分析，提出福利文化是由福利模式观念、贫困观念、救济观念、养老观念、生命价值观念、疾病观念、教育观念和宗教福利观念等八个要素构成的整体。这一概念框架使福利文化的研究更加具体化和深入化，在理论上具有较大的创新性。另外，作者还运用当代著名社会学家布迪厄的“场域—惯习”理论对这一概念框架进行提炼，把福利文化分为福利场域的基本惯习、福利亚场域的惯习和福利场域的深层惯习三个部分，这种提炼也颇有新意。

为了完成这篇论文，作者一方面刻苦研读相关文献，高度重视整个研究的总体设计，并在实地调查中遵循概率抽样原则，使研究结论经得起严格的统计检验；另一方面，想方设法克服各种困难，深入两个少数民族所居住的偏僻山寨进行细致的实地调查，与少数民族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成功地获得了丰富可靠的第一手资料。在论文中，作者把“数据”与“故事”结合起来并相互补充，实现了“量化分析”与“质性分析”的统一。在论文的结尾部分，作者还对整个研究过程进行自我反思，指出研究中的尚待改进之处，并提出今后的努力方向。这些都表明作者具有一丝不苟的严谨学风和较强的独立从事科学研究的能力，有着比较扎实的社会学理论功底和方法论素养。

相信毕天云的博士论文，能够对福利文化的学术研究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也能为有关部门制定社会政策提供有益的参考和启示。

福利文化是影响社会福利制度的重要变量，福利文化研究在将来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希望毕天云继续努力，在福利文化领域的研究中坚持不懈，勤于探索，不断超越自我，取得新的进步。

景天魁

2003年9月10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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