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集子是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八年十年间的一部分文章的结集。我写这些文章的时候，只是为了解决当时所存在的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并没有将它们保存下来加以结集的意思。“文化大革命”以前，戏剧出版社的同志曾经将我的文章收集起来交给我，希望我将它们编辑起来印成册子。我当时没有太重视这件事，日子久了，所收集的文章渐渐散失了一部分；“文化革命”一来，这些稿子更是荡然无存了。“四人帮”粉碎以后，又有几个出版社愿意出版我的集子。这回我有点动了心，想把历年所写的东西收集起来，看看到底说了些什么，是否有留存的价值。经几位同志给我搜罗了些时候，我也认真地一篇篇看了一遍。看的结果，觉得这些文章本身虽远不是足以传世之作，但因为都是着眼于解决当时的实际问题而写，却反映了当时戏剧方面的一部分真实面貌，反映了当时的问题、看法、做法，特别使我印象深刻的是，反映了当时看问题的局限性。尤其在把这些文章按年月的顺序往下看的时候，一条戏剧（主要是戏曲）运动这些年走过来的足迹灼然可辨。我因此想，这些文章本身的价值虽然不大，作为史料倒是很真实的。第四届文代会以来，文艺界都认为总结三十年来的经验教训，以便继往开来这件事十分紧要；也有很多不同的看法。如果大家都来清理一下这些白纸黑字的文章，我觉得是非功过是容易明白的。

当然，评价一段历史中的行事，离开了当时具体的历史背景，是很难公允的。如果说，从今天看过去，觉得有些思想未免幼稚可笑，这说明经过历史的淘洗，我们思想中的若干局限性和盲目性被冲刷掉了。不过我想，在结集这些文章时，将这些局限性保留下来作为一种历史的真实面貌，对于总结经验教训是有好处的。不但对于认识过去有好处，就是对于端正我们今天的思想和行动也有很多助益，至少可以使我们脑子冷静一些，多去掉一些盲目的自信，让思想更科学一些，深刻一些，这可能会帮助我们多突破一些局限性，看得较远一些。我想，这样对于促进“四化”实现得更顺利些、快一些，是会起积极作用的。

基于以上的理由，这次我在编这本集子时，采取了以下一些办法。

一是按年月来排列先后的次序，这样便于看清发展的轮廓。但是历史的背景也并不是每个读者都清楚的，我准备在后记里扼要地作些必要的说明。

二是这回并不是将所有的文章都收在集子里，原因有二：其一是有一部分文章从各方面来说价值不大，学术上没有意义；或者讨论的问题不带普遍性，事过境迁，无保存的价值了。其二是有一部分文章是比较系统地研究一个问题，占的篇幅较大，如有可能，将来打算另行处理。

三是这集子中的文章，除了少数地方作了文字上的修饰外，一般都保留原来的面目，不作改动，以存历史的真实。

到“文化大革命”以前为止的文章，原来想印成一本，收集起来一看，篇幅过大，现在分成两本，前十年和后七年。分册没有其它的理由，只是使两本字数相差不远，整齐一点而已。

1980年4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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