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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哲剪影:爱智集

作者: 卓新平
出版日期:2011-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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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在德国留学期间,自己主攻专业为西方哲学,虽然定位于西方宗教哲学和基督教思想精神的研究,却也开始关注、涉猎西方自古至今众多思想家的行踪、言述,从而颇有感触和感悟。一直想将这些所思所感付诸笔端,可惜繁忙之中难觅机会,从而搁置下来,成为自己多年来不愿舍弃的悬念和心病。哲学家是寻找、发现智慧的人群,故称“爱智者”。他们为其智慧洞观所惊喜,从中获得尽情的享受和忘怀的欢悦。那种心境或许恰巧可用“幸福感”来描绘。在形而上层面的追寻和自我思想中的逍遥,无拘无束、无羁无绊,有大自由,得大自在,从而使哲学家在精神上成为享受“智慧”的幸福者。不过,为此“智慧”,他们显然也难免磨难、痛苦,乃至付出沉重的代价、甚至是整个生命。尤其是在现实中,不少哲学家因为时代命运或桀骜不驯的自我个性而有着悲惨人生,上演了一幕幕令人感怀的悲剧。所以说,想成为真正的思想家、坚持独立思考的哲人是要有勇气的,是要敢于担当的。当然,哲学家的悲剧有其独特的深沉和震撼。在很大程度上,爱智慧是一种超越自我、超越人生的“痛快”。正是在这一意义上,我对哲学家的关注和探讨就不只是限于其“思”,而也体味其“人”。在崎岖的哲学之路上,真正一帆风顺、人生得意的哲学家寥若晨星,思想、人生均能成功者的确是“凤毛麟角”。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可以思想上随心所欲,但在现实中却身不由己,面对窘境而无可奈何。成功的“哲学王”不多,殉道的思想者如云。所以,阅读西方哲学思想史会不免生出一种悲壮之感、叹惜之情,他们的成就也许正是另类的“苦难辉煌”吧。这样,在研习哲学家的著述时,我会对其人生经历特别感兴趣。二者之间既可能“文如其人”,也难免会相差甚远。哲学思想是复杂的,哲学家其人也是复杂的。这就是哲学的奥妙和奥秘,让人兴奋,使人惊讶,给人落差,其所达极致之处和难以理喻之时又往往令人不可思议。哲学家有着思想的智慧和执著,但许多人在社会生存中却颇为愚钝和无法开窍。他们或超越时代,或不合时宜;他们的论述或是发思古之幽情,或是待未来觅知音;他们的人生或是思与行结合,如胶如漆;或是说与做分离,反差巨大。有些哲学家同为政治家,在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都游刃有余,好似鸽蛇同体;而有些哲学家却“不食人间烟火”,不识时务,为其追求极为执著,全然宠辱不惊、生死度外。在“形而上”层面,哲学家好似步入了另一个世界,在理想之境流连忘返,但在“形而下”的现实境遇中,哲学家同样挣脱不了命运的摆布,会随着人生的波涌而沉浮;尽管在其困境、悲剧中可以找寻哲学的慰藉和超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体现一种崇高或超越的思想境界及价值维度。所以,在阅读这些哲学家的思想和生平时,自己也会陷入钦佩、茫然、不解、迷糊的怪圈之中难以自拔。但正是这种好奇和惊奇,使我对西方哲学史的向往热情不减,总有探测、摸索的欲望和冲动。其实,哲学在探究永恒与现实、绝对与相对、无限与有限,并在其中求规律、找逻辑、显理性,其问其答永远是开放性的,这一过程本身也就是对哲学家自己的考验和涤炼。面对有无之境,人之多样性也在哲学家身上得到充分体现。在此,我常常感慨:让哲学家思想,这是崇高的“人权”;让思想家生存,这是底线的“人道”。在一个越来越物质化、通俗化、功利化的世界,对躲进学术象牙宝塔尖中或被追求实际的社会所边缘化的哲学家们仍应表示相应的“宠爱”,而不能让其“灭绝”。人类作为世界的主宰者,既应爱“智慧”,也要爱“智者”。自从古希腊人发明“哲学”(爱智慧)这一术语以来,其实践者在西方社会乃争先恐后、风起云涌、层出不穷,其阵容和成就也十分壮观。当然,发明“哲学”的古希腊人也早已宣称“太阳下面无新事”,要想真有所“创新”谈何容易。不少哲学体系都是对前人思想的重读、解释和发挥,在精神发展上其“新”故而难离其传承。正是这种延续和重构的努力,使我们得以悟出西方哲学的系统性、规律性和开创性。其历史发展线索有着理性思维和灵性思维的交织,前者凸显理性、逻辑、秩序的意义,而后者则展示出情感、浪漫、任运之神秘。这些思维特征,也使西方思想史上宗教与哲学形影不离、相得益彰。仅此而论,宗教哲学家也是重要的哲学家。西方哲学家在不断地问话、回答,而宗教哲学家则更是喜欢“千古之问”,并寻求“永恒之答”。叩开永恒之门,达到超然之澄明,往往是这些哲学家的理想或梦想。人类总希望有梦,而哲学家则在为人类编织各种理性或神圣之梦。这种久久不能释怀的西哲情结,几年前却因一偶然的机会而终于找到了释放、宣泄之途。应《竞争力》杂志主编之邀,我们几位人文学者在这本纯为经济意趣的杂志上开辟了人文之栏,定期发表一些关于哲学、宗教的小文。既然机会来临,由此我也就顺势随缘、跃跃欲试,想从宗教研究领域开开小差,溜进哲学之苑来重温旧梦、找找感觉。跟随自己的偏好、偏爱和偏执,我在这一杂志上开始编写关于西方哲学家的系列文章。此时并没有多想读者的需求或喜好,而纯为自我的孤芳自赏、孤独自表。大概这类文章太不对经济界人士的胃口,我个人的纵情宣泄没能完全得逞,先是篇幅有限已让自己感到意犹未尽,后则或是观者见我偏执这单一命题却又一发不可收拾而终于叫停。不管由于什么原因吧,自己在《竞争力》的西哲专论已经打住。但在告别这一专栏之际,我仍然要衷心感谢《竞争力》的朋友们以其人文情怀和宽容精神而让我过了一把小瘾,多少满足了一下自己的私欲,有过几年的畅快。其栏目读者在商海中能超凡脱俗地跟我们潇洒走一回,也的确让我十分敬佩和仰慕。自诩为现代“隐士”的思想家躲避现实则只能算“小隐”,而在政坛、商海中体悟、经验“水穷云起”的实践者们可能才是真正的“大隐”了!鉴于自己已经跟随西方哲学家走入了近代,因而还想将这一路程基本上走完,争取步入当代哲坛以了心愿。这样,就不能迷途知返、回头是岸了。此外,原来已发小文毕竟有所删改、压缩,故而也想恢复其原有文稿的本来面貌,甚至希望能对之稍有些增补,其中亦包括对一些未曾涉及的哲学家之补读。不过,限于时间和精力,这里的探究仍然是随缘而发,率性而为,不是系统之思和整全之作。在西哲之探寻求柳暗花明时,真的要感谢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的厚爱,让我在此将对这些哲人的缅怀、回味加以搜集整理,汇编出版。当然,西方哲学家的著作浩如烟海,每一个哲人都是著作等身、思想深邃,以自己毕生精力也难以穷尽其中任何一人。但20多年之前的爱智诱惑仍让我在此大胆放肆,对西方思想界伟人管窥蠡测,在这些哲学家中匆匆走了一遭,并且在此行程中也参阅、借鉴了业内专家、有识之士对他们的审视及评说。其中读得较多的是叶秀山、王树人总主编的《西方哲学史》学术版。限于本书体裁,参考之处不能一一标出,在此特向两位老师及编写此史的方家和其他有关学者表示感谢和歉意。既然是快速穿行,对这些哲人的描述自然也就只能是素描、简写,尽量能捕捉特色、找出亮点。由于这种写法实为一种剪影般的表达,故此才有《西哲剪影》的命名。但愿这一没有专著类详述的充实和逼真的剪影能带来一点神似和接近,让人感到似曾相遇、有所相识,或能撞出思想火花、带来启迪。如果我们能在人生的忙碌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蓦然回首,寻觅一种精神关怀,爱智慧、爱哲人,则我心足矣!2011年3月15日于北京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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